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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伯林:逻辑转换(下)(3)

2023-04-27哲学逻辑以赛亚·伯林 来源:百合文库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即使这种具有英雄气概的自我否定行为还是不够。因为,哪怕只是为了相信这个或那个确实在我们过去出现过,哪怕只是为了要给符号提供最低限度的参照,像“之前”和“之后”这样的词语都必须指的是现在不在场之物。一旦我们放弃了“瞬间点”或“瞬间”现在这种虚构领域,理论上说来,我们就容易犯错误,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所指事物并不存在于我们眼前,而且可能与我们所以为的样子截然不同。
在此学术意义上说来,根本不存在什么我们不能怀疑的经验命题;我们并不确定是否存在其他自我能够理解我们所说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是否词语本身就执行着将我们的即时数据进行分类的任务,因为分类就包括与给定种类的其他成员进行同化,但是这点已经被排除了,因为我们没法在要求的意义上肯定,是否他们(同一种类的其他成员)事实上拥有被归于它们的典型特征,因为根据推测,类别中的其他成员必须不在场,因而也就无法检验。至此,变得清楚的一点是,我们正以快速的脚步迈向一个逻辑谬论。我们试着同时说,我们正通过准确无误的命题、传达直接经验的命题,来将某些特征归于我们的数据,然而,我们只能将这些特征与其他不在场的特征进行对比或对照之后,才能说出它们的名字,而那些不在场的特征又无法确认绝对正确,无法保证我们在试图比较或比照的时候不会犯错。
但是,要说某一事物是对的还是错的,起码就是要把它与过去或将来进行对比,要把它与不在此时此地的实体进行对比,也就是说,要将它放在一个比评估对象本身更广的领域里进行考察。只有当我说我们不是在断言什么,我们只是在命名时,我们才可以逃避做对错判断。但值得怀疑的是,如果不调用那些不在场,因而从理论上说来也令人可疑的东西,这个行为是否能够得以完成;在任何情况下,命名不是用来描述什么,所以也就不要说什么真或假;命名行为不是要表达一个命题,无论多么基础,多么琐碎,多么没有信息性。我们的基本命题就逐渐变成了过去常常被称作“纯粹的感觉”这一现象的名称。这种现象是否存在相对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没有包含其他东西的世界里,描述、语言、真假命题是不能再予以阐释的词语。

这难道不正是那些人的追求?不过名义不一样罢了?不正是布莱德利追求的绝对即时性?康德追求的纯粹理性、纯粹知识——还没有被“不着边际思想”的范畴和观念所“歪曲”或“残害”的?柏格森所追求的未经打断的纯粹绵延?后者以追求特殊逻辑或逻辑专有名词所涉及的对象这种更为复杂的形式出现——追求世界的基本组成,这难道不是唯一的真实?但又因为词语的归纳特征无法被描述?
至此,应该清楚地看到,追求基本命题在此意义上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它的出发点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觉;更有意思的不在于这些命题是否事实上能被表示出来,而在于这么多思想家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它们的存在,并花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在这项必然大失所望的任务上。换句话说,为什么哲学家寻找下列古怪问题的答案(有时乔装成各种各样的形而上学研究):“当我们说出一个假言命题时,我们说的是哪种直言命题呢?”“当我们做出一个普遍陈述时,它属于哪类单称陈述呢?”“当我们谈及过去或是未来时,我们说的是哪一部分的现在呢?”“当我们说到远处的物体时,它们与我们身边的哪些物体相似呢?”“当我们问起他人的生活时,我们在参照自己生活中的哪些事?”“当我们谈到外部世界时,我们描述的是何种自己的‘内心’感受?”然而,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外延逻辑所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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