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森鸥外的著作《泡沫记》(2)
艾克斯特接着说道:“诸位知道,我此次是回德雷斯顿看望亲人。我与巨势先生,就是在那儿的美术馆相识的。巨势先生说要来美术学校短暂逗留几日,等他动身时,我也一道回来了。”
大家纷纷向巨势表示,自己为能结识他这位远方来客而感到由衷地快乐。有人说∶“在大学里时常能见到贵国的人。但在美术学校,您还是头一位。今天您新来,绘画馆和美术会的画廊想来还没有看过。不过根据您在别处所见,请问您对德意志南方的绘画有何高见?此番前来是因为什么?”
玛丽连忙拦住众人的接连发问:“大家停一停。大伙儿同时发问,叫巨势先生多为难呀!请安静,这样巨势先生才好回答。”
“女主人好严厉呀。”大家笑道。
巨势的语调略有不同,但德语说得相当流利∶“我到慕尼黑来,并不是第一次。六年前我前去萨克森,曾经路过此地。当时我只顾看绘画馆里陈列的画,未能结交学院的各位同仁。我离开故国时,目的地是前往德雷斯顿的美术馆,急盼尽快赶到那里。如今旧地重游,得以结识各位的这个缘分,其实早已在当年结下。”
“我说这些幼稚的话,请各位不要见笑。我上次来,正是狂欢节。我从绘画馆出来后见到雪后初晴,路旁的树枝披上了一层薄冰,与街上新点的路灯交相辉映。成群结队、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戴着或黑或白的面具,往来不绝。各处的窗子上都挂着毛毯,人们靠着观景。我走进卡尔大街上的洛丽安咖啡馆,人人化着别出心裁的妆容,穿着争奇斗艳的服饰,其中身着日常衣物的人,仿佛也比平时美丽。他们在等候科罗肖姆舞场和维多利亚舞场开门。”
巨势说到这里,胸前围着白围裙的女侍走来。她们两手各握着四五只大酒杯的杯柄,杯里盛着几乎将要溢出的啤酒,晃晃荡荡地翻着泡沫。“想等着开一桶新的,耽误了一会儿,请原谅。”她们把啤酒杯递给面前酒杯空了的客人。“来这里,来这里!”少女将女侍招呼过来,给手中尚无啤酒的巨势面前也放了一杯。巨势呷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在咖啡馆角落里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望着这热闹的景象。这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卖栗子的意大利少年,年纪约莫十五岁上下,邋里邋遢。他挎着的盒子里,堆满了装在纸袋里的炒栗子。‘喂,来买栗子吧!’他大声吆喝着。随后进来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少女戴了一顶旧帽子,帽檐压的很低。冻的通红的两手捧着镂空的浅色竹篮,竹篮里衬了几层常绿植物的叶子,上面摆着几束不合时令的紫罗兰,花儿包扎得很是可爱。‘紫罗兰,请问您需要紫罗兰吗?’少女始终没有抬头,她的声音清澈动听,我至今难以忘怀。少年和少女不像是一同前来的,我想少女大概是等少年进门才趁机跟进来的。”
顶级翻译官Alpha和她的精英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