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森鸥外的著作《泡沫记》(3)
或许是惊慌的不知所措,还没有想到一日的生计就此化为虚无的泡影。过了片刻,少女无力地拾起余下的两三束花。仅这一会儿工夫,老板得到到了收银台女侍的报告,走了出来。咖啡馆老板是个脸膛红胀、大腹便便的男人,围着白围裙,粗大的拳头叉在腰上,瞪着卖花少女,吼道:‘我这儿有规矩,不许小贩在店里卖骗人的东西。快出去!’少女无言地走了出去,满屋的人隐在黑白面具之下,冷眼相看,竟无人肯为少女落下一滴同情之泪。”
“我将几枚铜币扔在收银台的石板上,付过咖啡钱后拿起外套出了门。卖花少女正孤零零地边走边抽泣,喊她也不回应。我追了上去:‘好孩子,紫罗兰的钱,我来付吧。’听我这样说,她才抬起头。少女姣美的脸庞,深蓝的眼眸,蕴含着无限的哀愁,只凭一顾,就惹人断肠。我把我有的七八个马克尽数放在竹篮的叶片上,少女惊讶得还未及开口,我就转身离开了。可少女的面庞,那一双眼眸,无时无刻不浮现在我眼前,永不消逝。不可思议,当我在画廊面对维纳斯、勒达、圣母玛利亚、海伦的画像,卖花少女的面庞有如轻雾一般笼罩在我与画像之间。这样一来,我自觉无法在画技上有所进益,只能整日蛰居在旅馆楼上,几乎要把皮长椅坐出窟窿。一日,我忽生勇猛之心,决心竭尽所能,将卖花少女的姿容传之后世,永存世间。我所见的卖花少女眼中,既无眺望春潮的喜悦之情,也非望断暮云的如梦之心。
若让她与身处意大利的古迹间,身畔白鸽飞舞,恐也不相称。在我的幻想中,少女应当置身于莱茵河畔的巨岩上,手抚竖琴,哀歌一曲。河水的下游流水滔滔,我泛起一叶小舟,高举我的双臂,脸上流露无限的爱意。无数的精灵和水妖围着小舟,出没于波浪之间,揶揄嘲笑我。今天,我来到慕尼黑首府,希望暂借美术学校的画室,拿出行李中唯一的这一幅画稿请求各位师友评判,以期完成这幅画作。”
巨势不知不觉说了许多,他那属于蒙古人的细长眼睛炯炯发亮。有两三个人喊道:“说得好!实在是美妙的故事啊!”艾克斯特一直浅笑着:“届时请各位赏光去看画。一个礼拜后,巨势先生的画室一切都将准备就绪。”玛丽听到巨势故事的一半,脸色就变了。她的双眼紧盯着巨势的嘴唇,所持的酒杯似乎微微发颤。巨势一进门即感惊讶,玛丽与那卖花少女何其相似。玛丽听得入迷时她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毫无疑问就是卖花少女。难道说又是自己的想象作怪?
顶级翻译官Alpha和她的精英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