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匪妄(7)
"……是。"
那小兵不解,最后还是听从了命令。
我看向沈观澜。
他一袭深红的婚服,脸边的血迹衬得那张脸更加昳丽,似是为了这场怪异的婚礼而抹上的一道胭脂,而他本人却作壁上观,将自己彻底置身事外。
沈观澜垂着眼,向我深深作揖。
"多谢大人。"
舌尖抵住上颚,我弯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沈公子不必言谢。"我也确实没做什么,不过就是摸清了长安的行程,为沈观澜创造了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罢了。
不过……
"你认得我?"
我倒真挺好奇,我本就没有露过几次面,现在更是换了容貌声音和体型,这人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有幸曾在家宴中见过大人一面,记得大人的骨相。"
哦,骨相啊……
看样子要做伪装,连这一块也要动手脚呢。
不过仅凭见过那么一次面就能记住骨相,也是该称赞一番呢。
当然,眼下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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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掠过沈观澜,来到那已然没了气息的女人身边,蹲下身子伸手为她细细整理了一下因血液黏在一起而变得凌乱不堪的发丝,为她阖上那双充斥着不甘的眼,为她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我就着这样的姿势,头也没回,轻声问着身后的沈观澜:"既然山匪已剿,那么沈公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沈观澜如实回答:"不知。"
我哂笑,一点也不意外。
沈观澜这样天性淡漠的人,怎会知晓自己的前进的方向,到头来也不过是这世间的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我提起原本握在长安手里的剑,掂量了一下,随后起身面向沈观澜。
"沈公子,你可喜欢这女匪?"
沈观澜沉默一瞬,回答:"不知。"
还真是诚实啊。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我觉得,你该是喜欢她的。"
沈观澜歪着脑袋,似是在问为什么。
天晓得为什么呢,反正也都不重要。
"噗嗤"一声,血与肉分离,那柄沾着长安还未凉的血液的利剑捅穿了沈观澜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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